夏夜逐凉

紧张地干事儿,紧张地休息。再这么咸鱼下去我赌自己每周会胖三斤!

【靖苏十世镜】[宫廷情仇]伯仲正春风(一)

    

大型靖苏前世今生穿越接龙活动,正在进行时。

以镜为媒,纵渡痴妄,人都言三生三世,他却将十世赋予一人。

五人一世,一世七日。敬请期待。

吃粮烦请关注主页君  @靖苏十世镜 

下一棒选手:  @曜星明戬

 

 

 

      轮回转,身份换,梦女指点前世缘。

     今世既相逢,君子戏言却存真,荒唐爱恨破愁深。

     叹此间乱世,江山倥偬几曾如人意。

     言兄弟同心,不妨挑灯携手照山河。——题记

 

 

  

      “前世因后世果,想知道你的前世吗?”有人问。

      “我想知道。”他如是说。

      “好,那便成全了你把。”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白雾蔼蔼,便织就一场梦境。

 

        风凉台上话风凉,谁闻此间琳琅响。

在天界,风凉台是比诛仙台更令仙人心生畏惧的处所。

        被关在这里受惩罚的,神妖鬼怪各色人等都有,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个凡人。

        紫衣女子不发一言,一双妙丽的凤眸盯着小神们挥鞭子的方向,透着凌冽的杀意。

        犯了仙凡私通这等大逆不道之罪,偷窃宝镜罪加一等,玉帝震怒之下定下刑罚之法。不曾想这凡人在诛仙台受了雷刑却毫发无损,只是身上衣物被雷火尽数烧个干净。玉帝的怒气已然盈出天庭,将凡人打入冷面判官掌管的风凉台,以金鞭伺之,以黑铁烙之,却换不来那人一句讨饶之言和十世镜的下落。

       “这凡人还真是个硬骨头,被这些器具伺候了二十多天没吐出过半个字。他不松口,小神们可受不了。小神们早就听闻神女乃法术高深之人,烦请出手,替小神们解决了这个大麻烦可好?”

       “看看你们一个两个的,亏你们是天界的神仙,还比不过一个凡人。天庭养你们有何用?我来之前可是跟宫里的娘娘说好,只在边上看行刑。罢了,罢了,看在冷面判官的情面上且从了你们这一回,都给本仙退一边去。“

        紫衣女子从之前的驻足处离开,凌波微步至受刑的凡人面前。纤细见骨的素手抓住凡人垂至肩处的墨发用力往下一扯,迫使这人仰起脸来对着自己。

         天界最厉害的刑器当然不是浪得虚名,凡人身上似水涌出的血污和断裂的经脉肌骨昭示着它不容置疑的威力。紫衣女子一手握发,一手轻佻地从这人的鬓角处滑落至下颌。较好的形状和温凉的触感让她这个般般入画的天仙都忍不住嫉妒。

         “这等凡间美色,怪不得能将龙琰仙君迷得神魂颠倒不惜入乐魔道,还跟你巫山云雨一场犯下大逆之罪,昆仑殿丢失的宝镜也得而复失。如今你身陷缧绁,龙琰仙君却不知所踪,就连华山跟青丘两处的神仙也找不到踪影。你就愿意独自承受着天界严刑?”紫衣女子发出一丝不屑地笑。“凡人有七情六欲百般情愫,却最容易陷在这情字里。任凭情至深处又如何,到底是人心相隔。不过你们巫山云雨一场,这情缘业已结下。天界所有最厉害的法术都断不开,即使转世轮回,结下情缘的双方终会相逢再续前缘。”

        “我倒是很乐意看这出戏,但上意难以违抗。此等情缘已结,便是起手无回,天界无计可施不代表主上就听之任之。梅长苏,你可知,这世间最毒的仇恨,是什么?”

        室内的点点灯火明明灭灭,紫衣女子突然觉得有些倦怠,灯火闪烁间瞥见凡人脸上毫无惧色,眼神游离似魂飞天外。不由得生出一股怒气,连带着地面都有些微微颤动。

        退到室内一隅的小神们只听得一声霹雳从室中响起,缚仙锁链琳琅作响,随后便被平地乍起的风浪一个个掀翻在地,作尽七扭八歪狼狈不堪之状。有那胆大来得及偷瞥到一点景象的小神,纷纷捂住双眼在地上打滚。

        周边的景象变换太快,梅长苏虽然得道,但终究是凡人之身,在暗无天日的室内呆久了,几乎经受不住突然投射如眼底的亮光。良久,双膝触地,膝下传来柔软的触感。勉强抬起头,目之所及之处竟是一方如镜般水面。

       “世间最毒的仇恨,便是有缘而无分。天界尚且视私通为逆天之罪,凡间的禁忌就多了去了。主上的百般阻挠也阻止不了你们暗结情缘,但这转世轮回的身份是可以说改就改的。这方池名显影池,我掌管此间宝地已有数十年,略施法力,可以从这里窥探得到些许主上的心思。”

        紫衣女子手持一高脚水波纹鎏银瓶,取水少许后高举银瓶,水流细如发丝,与池面碰撞之时显出的些许颜色浸染了整个池子,水波流转间些许情景隐约浮现开去。

        先是自己劈山救母,接着是自己择主,再接着是和景琰合力斩杀九头蛇妖,更多的场景不断闪现,萧景琰被逐出师门时的叩首谢恩,还有,两个人惊动天庭的巫山云雨,以及,几乎可以被忽略过去的一抹白光…

         最后一滴水珠落尽,池面上充斥着映红夜色的战火,简陋的军帐,染血的铠甲,床上的青年美妇,慌乱的仆从,婴儿的哭声…

 

    雾气散去,那个声音仍在耳畔:“我功力有限,不能再窥探到更多的秘密。你的过去,现在,未来,刚刚你都看到了。你被关在风凉台已有二十日,凡间的事司命星君和镜妃娘娘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你若是再不走,司命星君回来一定会跟我好一顿算账,那是何等小气之人,想想都觉得头疼。”紫衣女子微展笑靥,双手覆在梅长苏后背,猛一使力,将人推进了湖里。

 

      眼前终于明朗起来,有人道:“殿下,殿下,您终于醒了!”

       “你,赶紧派个机灵点儿的人给宫里传个话,好让皇帝皇后安心。”

        “快去把殿下的药端过来!”

        “萧景桓”一醒来就听到这屋里屋外人声嘈杂,顿时感到头疼。

        正想说点什么换个耳根清净,无奈嗓子干涩,什么声音也发出来。

        屋子里的人恰好送来了清水。“萧景桓”连动动手指都困难万分,哪有力气像平时一样把人赶走自己照顾自己。当下便靠在端水人的身上任由那人喂他。

       “给他喝一点润润嗓子足以,喝多了免不了要动身子。这孩子平时身子就弱,昏睡这么多天就更差了。”须发皆白的老夫子气势汹汹地跟药箱一起出现在门口。

        “晏大夫,您来得可真快…”屋内的侍从陪着小心说好话。

        “我照顾这孩子的年头比你岁数还大,他什么时候醒我能不知道吗?”在誉王府中,敢这么称呼当朝五皇子萧景桓为“孩子”的,只有晏大夫一人。

        小侍从被数落了一顿好不沮丧,喂完水后又侍候自家殿下更衣。  “殿下,您这一睡就睡了七天,皇帝听说了这事,少有地往咱府上派了宫里的公公来探视,后面陆陆续续地又来了几拨人,还派来了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太医,赏了府里好多药材。前两天情况凶险…”

        晏大夫哼哼了两声,小侍从知趣地闭上了嘴。

       “他能醒过来就是好事,你说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做什么。有这闲工夫,去药房看着熬药的火候。这里有老夫在,他不会有事。”

         小侍从急忙退出了屋子,药房虽然进去就被熏得一身难闻的药味,但好过待在有殿下和老夫子的屋子里。有老夫子在的场合,除了自家殿下外,估计没有第三个人想在现场。

       “萧景桓”一声不吭地让晏大夫履行大夫的职责,有着多年就医经历的他默默替施针的皮肉默哀片刻。

        晏大夫此次扎针的力道格外地重。

        例行的就医过程结束,“萧景桓”放下袖子。晏大夫老脸一沉,“萧景桓”立马大感不妙。完了,要被训了。

      “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上午说东宫要选妃,过去给未来的太子妃掌掌眼。人好好的出去了,下午就横着回来了。我的招牌是给你这么砸的吗?”夫子气得一大把白胡子抖动不已。

       “萧景桓”简直不知该从何说起。

 

        东宫选妃。

        越贵妃高居首位,周边有众多朝廷命妇陪同。

         “唉,这挑来挑去,总共就那么几个年轻的孩子。”命妇中有人幽幽叹气。

       “总会有合适的能配得上太子的人,再等等。”

        越贵妃面带微笑,对贵妃之间的议论声不放在心上。

       太子“萧景宣”今日格外不开心。

      平时的他在耐心听完三位太傅的授课后,还要去演武场学习骑射剑术。折腾了大半个白日后方得闲暇。他一得空,东宫也就安静下来,除了听话的差役就没一个朋友。

        他是皇帝最年长的儿子,其他几个兄弟中,三皇子跟四皇子身体有疾,五皇子萧景桓有文士之才,琴棋书画俱通。萧景宣未被封为太子前,在太学一起学习。课业不好的萧景宣就多次找景桓帮忙才在师傅那里蒙混过关,长久如此,一个愿给,一个愿接,倒也是合作默契。但在武艺课上这一招并不好用,有一次两人的小把戏被当朝将军林燮拆穿,林燮要对景桓实施治军之法,却是被景宣讨了这顿板子去。

        萧景宣挨完打在榻上疼得直哼哼,萧景桓来探病,不客气地用手指戳萧景宣肿的老高的臀肉。“你脑子进水了自己去讨打?林将军又不会真的要打我板子,说说就过去了。倒是你非要闹到帅帐里,林将军倒是不得不打你了。”

       “我哪像你想得那么多。军中二十大板你那么小能受得住,我经常不好好学武都被打惯了,皮糙肉厚经得起。”

      “你说你,行事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性子犟得像头牛。只喝水不喝茶,当真是头水牛,还是头笨水牛!”

         今日没了东宫清净日子的“萧景宣”想起往事,心里格外地想念这个唯一的朋友加弟弟。

         东宫后院,湖心亭内,多了一抹白色的剪影。

        “萧景宣”确定自己不是看花了眼,而是真有个人坐在他家后院的湖心亭内。

        清风徐徐,湖面皱出了一片涟漪。那人一身白袍,长发未曾束起,披散在身后,当真是墨发如瀑。

       “萧景宣”身为皇家贵胄,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但礼教严格不得肆意行事,他跟各路美人的交往就停留在“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层面上。本以为阅人无数,任凭对方颜色再如何倾国倾城就不会轻易动容的当朝太子,面对这个突然出现在他家后院的画中人,突然失了一贯的冷静镇定。

        身边的侍从大着胆子进言道:“太子殿下,您刚才的话,可是万万说不得的。小的们听了深感惶恐啊!”

        “萧景宣”不解地问侍从:“本王刚才有说什么了吗?本王自己怎么不知道?”

       侍从暗自抹了一把冷汗,战战兢兢地回禀道:“太子殿下,您刚说…刚说…了…‘愿娶此白衣为妇,当以金屋藏之’。殿下不妨看看那人是谁?”

        身为这场闹剧发起人兼主角的“萧景桓”见到了整件事的最后结局,羞愤难当。正欲走原道返回誉王府,一只手却被人紧紧拉住。

      “小殊,我是真的喜欢你。”

     “堂堂太子殿下,选妃是在东宫里面,你怎么跑外面来选了?还说出,这等狂妄之言…”“萧景桓”恨不得马上躲到这湖底下去再也不出来。

        “快来人,誉王殿下落水了…”

 

         晏大夫黑着脸听完了陈述。

         “讲完了?”

         “殿下,您的药好了,小的给您送来。”

           ……

         “全部喝掉!一滴都不许剩!”晏大夫板起脸来训诫想蒙混过关的“萧景桓”。

         “太子那是戏言,你又何必当真?”晏大夫长叹一口气。“不过此事已经满城风雨了,再解释也没用。”

         萧景桓现在不是在想藏湖底了,而是直接藏床板下面了。

        “你现在就是喝药,睡觉,什么事都别想。王府闭门谢客,外人一律不见。”晏大夫将门外的守卫叫进来吩咐,那守卫偷偷瞥了眼听之任之的自家殿下,认命地领了吩咐便退下。

      “萧景桓”躺回床上的时候,才来得及回味醒之前做的那个梦。梦里的神女称他为梅长苏。可自己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的名字是萧景桓,后来自己给自己取了个“林殊”的小名。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名字。

        梦里的”梅长苏”出现得很怪异,但晏大夫刚命他服下的药力已经发散,他来不及琢磨更多。

 

        司命神君蔺晨带着华山的一窝小神们化身为凡人,在琅琊山这么个山清水秀又大隐隐于市的地方苦心经营,费尽心思将自己的神力气场隐藏起来。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出来,但既然是神仙下凡,这凡间的所有神仙都对其奉若神明,世间万事都逃不过它们无处不在的眼睛,这些情况自然而然地被送到了司命神君面前。司命神君经历了一次偶然事件后发现凡间的钱是一样很好的东西,而那些被送上来的情况如果利用地好,可以换来大笔的钱。因而琅琊阁的情报生意慢慢发展了起来,十几年来蔺晨一心扑在琅琊阁的经营上来,几乎把他下凡来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

       蔺晨是个喜欢享受的人 。他初春时节入了金陵城,却忍受不了金陵夏季的燥热,抽个空跑回琅琊山消暑。

        正逍遥度日的他刚刚被不知名的触感震动了一下,差点没滚下自己卧室的床榻。

        这次让他的气场感受到的震动被琅琊阁的门人们仔细测绘,发现它来自金陵方向。后来连事情起因也查清楚了,当朝太子跟五皇子誉王在东宫后院荷花池边发生了争执,五皇子不慎失足落水。五皇子身上有青玉符一枚,是此物引发了震动。

        蔺晨艰难地回想起仙界往事,得道凡人梅长苏最后将那昆仑十世镜幻化成的宝莲灯随手抛出,便不知所踪。十世镜在昆仑神殿韬光养晦数千年,养出了灵气,可幻化成不同的形状来隐藏自己,欺骗看管神殿的守卫。蔺晨下凡后一直努力搜寻可能的蛛丝马迹,按照宝莲灯消失的时间追溯凡间往事,抽丝剥茧中发现,最有可能找到十世镜的线索也不幸断掉。

        滑族的玲珑公主二十年前作为质子入金陵,偶遇梁帝心生情愫遂得以入宫。梁帝为表喜爱之意以琅玕相赠,公主爱之,便命人将在其上雕出精巧图案贴身佩戴。后两国交战,滑族公主逃回滑国领兵出战,在四面楚歌的境况下临盆,喜得一子。玲珑公主将随身佩戴的青玉符亲手戴在新生子身上。这玉符的出现在时间上大抵时相近的,因而整件事情都被呈递到琅琊阁阁主的书案前。

        外加这次古怪的震动,蔺晨更加觉得这玉符有异。对这玉符的主人格外关注。

        如今这大梁天下,梁帝昏庸当道,朝廷上乌烟瘴气,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梁帝有七个儿子,皇长子祈王早年因祸自尽,皇次子,当朝太子萧景宣性子耿直执拗,常与父皇意见不合,却最得皇帝宠爱,皇三子淮王胆子小,皇四子豫王右脚残疾,五皇子萧景桓文才超群,样貌俊逸,却不受皇帝待见,因而这誉王无心朝堂之事,一年中有半年时间在外游历广交天下豪杰,还搞出个江左盟。皇六子早夭,皇七子萧景琰年岁渐长,心性却堪比小童,除了喜欢嬉耍外其余一概不知。

        蔺晨也曾听说得道凡人梅长苏在诛仙台上受雷刑一事。龙琰仙君被雷刑个三几天可以没事,凡人字不能等同视之,雷入心间,魂魄一分为二,坠入尘世。据说其中一个魂魄转世成为了五皇子,而另外一个魂魄却是在世间游荡了很多年。直到某一日,这个在外游荡的魂魄被手下人抓住捆送上山。

        好好的人世间竟凭空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魂魄,必然会扰乱这凡间的一些事。

        蔺晨掩面叹息,天帝这一雷劈下来,这世间的人跟原定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

        蔺晨看着这个在仙界劈自己家山头的罪魁祸首惨兮兮地在自己站在自己面前,不忍任其自身自灭。便让它在琅琊阁里住了下来。

       梅岭一役,尸横遍野。蔺晨正陪着自己在凡间认识的几位杏林友人在附近采药,顺带救活了当朝将军林帅之子林殊。

        林殊的魂魄已去,现在的林殊虽然活着,却是个名副其实的空壳。

        “我不要住进这个壳子里。”那个魂魄先生看到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林殊,率先出声反对。

         蔺晨很想炸毛,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还挑三拣四。我琅琊阁不是大善人。

         不过被劈老家的经历还是令蔺晨心有余悸。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如果我略施医术把壳子变成这凡间的佳人,你愿意住进去吗?”

         魂魄一手托腮,很沉重地点了点头。

 

         蔺晨早就打探到飞流的魂魄转世成了萧景琰。于是在打造出俊美的壳子,寄居在家里的魂魄同意住进去后,便开始训练他好代替自己留在琅琊阁。

         几年修炼完毕,蔺晨隐去原本的名姓,化名苏哲,盗用了早年为给自己造势写出的判语:“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将摊子丢给徒弟后,自己带着江左盟的几个心腹进了京。

         那几个心腹入京后便去誉王府报道,而蔺晨自己则直奔靖王府邸。

         蔺晨在靖王府的屋顶上一边投喂甜瓜给殿下,一边暗暗猜想,这五皇子和太子这几年究竟是怎么把靖王哄得服服帖帖的,让靖王说起两位哥哥时满眼都充斥着欣喜之情。

         为什么我就做不到。

         入京半年间,每天不是在苏宅就是在靖王府邸陪靖王殿下玩耍,美其名曰辅佐。

         蔺晨掩面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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