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逐凉

紧张地干事儿,紧张地休息。再这么咸鱼下去我赌自己每周会胖三斤!

三人游 (一)下【蔺晨视角,接正剧时间线,有糖有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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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苏走后,我在廊州又待了一些时日。为了掩盖长苏的行踪,我发动沿途的琅琊阁门人封锁与这一行人相关的任何消息。

事情吩咐下去后,我一刻不停地离开廊州前往南楚。

南楚人最相信神鬼之事,法师的话于他们而言便等同于神在说话,执行起来格外认真。

长苏跟我商榷出来的计划,便是让我扮成法师的样子,一方面是伺机混入南楚朝堂,说动南楚皇帝与大梁言和,并派出和亲使团进京;另一方面是设法接近和说服宇文霖向皇帝献出自己的女儿为和亲人选,代父亲前往金陵与异母哥哥萧景睿相认,间接策应长苏扳倒谢玉的计划。

这种要巧言善辩和虚与委蛇的任务对我来说不算个啥。我蔺晨要是连这点口舌工夫都没有的话,琅琊阁可以宣布关门了。

不过,那人在离开廊州上京的前一晚跟我对饮,说如我这般风流倜傥的人去当法师,别乐不思蜀了。

本少爷办事一向公私分明,按期交差,你不信的话就去翻翻盟里的文书,我在你们这里的信誉可比你这个正经主子好得多。

看在喝的酒是照殿红的份上,我自觉地将这人喜欢挤兑我的小性子抛到脑后。

那人笑笑,又将话题扯到了别的地方上。

 

    谁让我遇上这么个没良心的人呢?认栽呗。

折腾了大半个月到了南楚地界,第一件事就是找个客店洗澡吃饭睡觉,然后才说办事。

琅琊阁的手下不是吃素的,计划中事一件件地开始进行了。一切顺利。

当个法师其实也蛮好玩的。夜里看看天象,翻翻历书,白天编一番说辞应付皇帝和众朝臣。下朝后拍拍袖子走人,没人敢拦着我。

南楚都城也有许多好玩的好吃的听曲的看美人的地方,不到半个月我全走了一遭。

处处都是好景致。

食色性也。本少爷就是个俗人,自然免不了俗套。

每隔几天便有鸽子飞到南楚的琅琊阁据点。呈到我面前的竹筒里,既有阁内的消息,也有江左盟的消息,还有金陵的消息。

我一个人要操着三份心,心累。

往常都是提笔写了回信就完事。

今日想了想,在给金陵的回信中加多了一份药方。才吩咐人拿出去。

手下人报来南楚朝中消息,宇文霖王爷进宫面圣,君臣二人谈了和亲人选的事情。

我又派人跟在南楚为官的岳秀泽联络,故意将卓鼎风近年的事迹透了口风。

我知道这位岳大侠为人光明磊落,最厌恶江湖中人涉足朝堂,而天泉山庄近年替谢玉所做之事本就为人不齿。同时,岳秀泽作为琅琊高手榜上排名第四的人,与排名第三的卓鼎风也有过几次比试,不分输赢。不管是为正江湖人心还是为排位名次,去金陵找卓鼎风比试的机会是个让人动心的诱饵。

岳秀泽的徒弟便是宇文霖王爷的爱女宇文念。如果宇文念成行,岳秀泽定会随她前去。

在长苏的推演中,岳秀泽的加入无疑使得自己这边的实力大大增强,有三位上榜高手在,拖延时间的法子便可行,反败为胜的几率就更大。

三月下旬,宇文念被钦定为和亲公主,她的师父岳秀泽作为特使随同前往。

按照使团行程来推算,四月十二日之前必能到京城。

在使团到达目的地之前,散播言论的活动必不可少。我派出门人假扮南楚皮货商,日夜兼程赶到金陵,入了城缓一天再去红袖招,在那温柔乡之地把秦般若想知道的消息说了出去。

秦般若听闻了风声,凭她的机智,再从誉王那里了解到二十几年前那段皇家秘幸,定能在关联一切证据后得出结论:萧景睿是南楚王爷宇文霖之子。

誉王正跟太子为夺嫡而互相倾轧。此时若将此事彻底撕开,萧景睿为两姓之子的身世故事化为泡影,谢卓两家反目成仇,谢玉定会孤注一掷行灭口之举。

而当日赴宴宾客皆是有朝廷身份的人。

私自杀害朝廷命官,一律按重罪处置,无人可免于法度。

对于誉王而言,这样借力打力的机会几乎是从天而降。他当然希望谢府势力旦夕间不复存在,太子失去了谢玉这个一品军侯的军方支持者,东宫之位势必保不住。

誉王因为之前的滨州侵地案折了庆国公这条臂膀,现在两方的力量又回到了平衡点。

长苏还成功地让誉王以为已经得到了麒麟才子的辅佐,对东宫之位的野心更盛。

长苏啊长苏,没想到你虽是个臭棋篓子,却能将这世间棋局,走出旦夕惊变的气息。

 

如今无事,本少爷不满足于这国都内的景致,频频出游南楚各地。吃喝玩乐不在话下,有心的话就找当地巫医请教草药之事,寻得不少稀有上好的药材。

琅琊阁的药典上可以增列条目了。

几个月过去了,这一年也快过去了。金陵的消息源源不断地传到南楚,朝堂上的事变化很快,足以震动半个京师的人。这种情况下那帮权贵要还没反应,大梁国真的要完。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麒麟才子果然好手段。

不过,这萧景琰上位的势头也太快了点,长苏也跟他明面上帮的誉王撕破脸了。

悬镜司的夏江可不是什么好心的主儿,阁中线报说,誉王最近跟他私下里见过几次。

聊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长苏进了悬镜司的事迟了好几日才送到我面前,我反复地读上面写的每一个字。

灵仆严风低着头不敢看我。

信是黎纲写的,讲话的口气却像老晏。

这种以命犯险的事本就是下下之策,长苏你不是总能想到代价最小的法子吗?

还是事情一旦关系到你的故旧好友,你就想让他们与阴暗之事撇清关系?

护了他人周全,可你呢?你将自己置于何处?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提起笔来想写点什么,又放下了笔。

我在南楚为了策应你忙了小半年。你倒好,一给我来消息就来个大的。

金陵有晏大夫坐镇,可保人性命无虞。

多余的话,我一个字都懒得说。

 

 

本少爷继续过逍遥自在的好日子。

 

 

长苏的亲笔信在第二年仲春时节到了。

我拆开一看,竟是让我速回金陵给人看病。

看病救人,本就是大夫的职责。我匆匆上了路。

赶到金陵时正是五月天。

这吴牛喘月的节气真难耐,我不禁怀念起琅琊阁的四季如春。

路上正撞见一幕闹剧:一辆马车行过街市时失去控制,将两侧的摊子撞翻了不少,瓜果蔬菜什么的滚得遍地都是,百姓们都忙着跟那车主商讨赔偿的事。有三个人倒是站在一边没参与,其中一个中年胖子的常服前襟上一片红,脸上挂着尴尬的神情看着身侧的少年。那少年一身蓝布短衫,手里拿着个白生生的东西硬是往那中年人手里塞。一时间双方推来推去没个结果。

“西瓜,坏了,我赔。”少年很大声地说道。

这不是飞流吗?那衣着,那打扮,准没错。

我本来是在边上帮个小美人捡滚落一地的红辣椒。于是辣椒也不捡了,堆着笑凑上前去,一边随意地捏着少年的脸,一边说:“哪家的小公子长得如此俊俏?哎呀,居然胖了不少。我早就跟长苏说过,让他不要喂你吃那么多,迟早你会变为一只小猪的。”*

另两位身着常服的人一副忍不住看好戏的表情。

想看这少年玩飞人游戏是吧,想得倒美!门都没有!

飞流委屈着脸不情不愿地让我过了手瘾。

另外两人先是吃惊后是吃瘪的表情让我心满意足。

回头一看,刚才的小美人哪还见得着影子啊?不行,我定要追上人家问个名字出来。明年的琅琊美人榜估计能进新人了。

我脚底抹油地溜进街边小巷。

月上柳梢头,我的愿景还是破灭了。挪动脚步往苏宅方向慢慢走。

好饿,开始想念吉婶的粉子蛋了。

看看天色,顿时打消了今晚就去苏宅的计划。

不如寻家客栈吃了睡了,明早再去。

一大早我就往苏宅赶,在后院见到了我的病人。

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我进去看到那个浑身长着白毛的病人,玩心大发去扯那身白毛。

“还真有长这样的啊!”

长苏难得严肃地催促着我快诊病,他着急着听结果,还说不诊病不给饭吃。

不行,我得冒着被他往死里挤兑的风险争取一下身为大夫的福利。

“不给饭吃,不诊病。”我故意不看他。

“是不是真的不想吃饭啊。”

我的软肋被人抓住了,正准备服软时,黎纲见缝插针插进来一句话:“蔺少阁主也真是的,人到了金陵也不赶紧过来,还去追什么美人。”

黎纲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我用扇子虚着朝他的头上打了一下。

“美人不追就错过了,病人又不会跑。”

“还有,让吉婶准备好粉子蛋,我饭还没吃饿着呢。”

唉,先干活后吃饭。

这时长苏却想起身离开,我一把拉住这人的左臂按他坐下。

左右开工,同时诊脉。

 

 

“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长苏紧张兮兮地问我。

“中毒程度,也就是你的三成。但到底怎么解还要跟他详细说一下,让他自己决定。”

我用扇子冲他比划了一下。

“你知道的,那个。”

那人也不知道是懂还是装糊涂,倒说起接聂夫人出狱共同商讨的事。

“你可从没有解过这毒,到底行不行啊?”

“长苏你是怀疑我没这个能力吗?既然这么信不过我,我回琅琊阁好了。”

我抬脚往后门走,那人却叫我回来。

“我要找得到老阁主,还用你来吗?飞流,你愿意吗?”

躺在屋顶上的飞流看都不往下看一眼,很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不愿意。”

“这个小没良心的”,我骂道,“我要把你刷上蓖麻油,装到木桶里,再从山坡上滚下去。”

 

飞流气得飞走了,长苏开始护短。

我将说话矛头指向了这人。

“说实话,他中毒时间比你久,你的病比他重。”

“我自己的身体怎样我能不知道吗?还用你来说?城里滑族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嘿我刚到金陵板凳还没坐热一个呢就问这个。我消息是灵通,但也是我碰巧在路发现了秦般若,顺手把人揽了过来。

干脆把这个滑族美人当成见面礼送出去得了,我可不想养人。

我俩站在廊下又讲了一会儿话,好不容易完了。我冲那厢屋舍里喊一声,我的粉子蛋做好没有啊吉婶?

一个亮亮的声音回了我。就在正屋桌子上,趁热端了去吃。

先去吃饭。

 

 

现在我是长苏的住家大夫,在府里有吃有喝,不时去行行针煎煎药诊个脉什么的。

还有飞流可以追着玩。

苏宅众人都苦着脸,每天看我跟飞流房顶花园地到处闹腾,经常有无辜的花草物什被弄坏。

嗯,反正钱不用我赔,闹腾得比往常更加肆无忌惮。

难得的是,这苏宅内还藏着不少好酒。

长苏这人年少时可是个酒坛子,千杯不醉。现在虽然备着酒,却只能过过眼瘾。

我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可以挤兑他的机会。

不用在药房或其他地方呆着的晚上,我拿上一坛子酒到他房里去喝。

目的只有一个,让人看不让人吃。

他居然敢在我眼皮底下偷我的酒喝。

我是那么容易就醉的人吗?拿起酒杯,装作才看到他的小动作。

那人知趣地把手收了回去,拿起自己面前的清茶喝了下去。

喝完后故意长叹一声,好像那茶是什么天仙茗露般的佳品。

其实就是清茶。

我的那一声感叹硬生生地被憋了回去。

上一次这人偷我酒喝,还是在琅琊阁的时候。结果也是可以预见的,在屋子里连躺了三天。

故伎重施。

好了伤疤忘了痛。

 

 

聂铎从云南跑回了金陵,还带来了冰续草。

连叶带根都保存得好好的,可见是费了心思。

聂铎和黎纲像是约好了般,你一句我一句地跟我说起在琅琊阁藏书中看到关于彻底解除火寒之毒的记载。

我爹的酒品比我还烂,他的醉话谁会去信?信的人也只有你们这些忠心的傻瓜了。

用十命换一命,我正在跟这群傻瓜讲这段解毒的历史。长苏阴森森地在我身后说了一番不愿用道义换苟活的话。

“你们听听这话,这都快觉悟出家了。你们要是懂他的心就少提这些事,不然他还要操心你们。”

不过,我话锋一转,“这冰续草倒是有强身健体的功能,我想办法制成冰续丹,也许有机会用到它。”

看着众人眼睛里升腾起来的希望,我突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现在除了给聂将军治病,给长苏调理身体,处理阁内重大事务外,好像就没别的事干了。

我一头扎进了药房里,专心制丹药。

小飞流难得有良心一回,在药房陪着我顺便帮点忙。

这孩子知道这是救命的药(也不知是谁教给他的),要我保他的苏哥哥不死。

琅琊阁的医家招牌可不是那么好砸的,想不打招呼就走,没那么便宜!

 

“人家宫羽姑娘对你一片真心,你怎么就不表示一下呢?”

“我现在给她希望,将来她会更失望。”

“真是不解风情。”我叹口气,这种一厢情愿的事,当事人都不着急,我操心个啥。

“你苏哥哥的心就跟石头一样硬”。

  我对着躲在廊柱上的飞流这样说。

  飞流绷着脸准备否认。

  我偏不给他护短的机会。

“你下来,下来陪蔺晨哥哥喝酒。”

“哦。”

 

 

 

出来混的,迟早要还。

昨晚我拉飞流陪我喝酒,喝完酒后俩人开始玩泼水的游戏。

苏宅的人唯恐避之不及,整个场院的地面全是湿的。

第二天我起床就发现头胀着痛,大抵是昨晚喝了酒又受了寒,但不碍事。

晃过去正厅找长苏议事。

长苏这个久病成医的家伙,第一眼就看出了我今日状态很不好。

“让你昨晚喝那么多酒,今天就头痛了吧。”

说着便倒了一杯热茶端到我手边。

说了一会话,又开始说到别的事情上去。

小飞流偷偷溜到我身后泼出了一盆水,我毫无防备地成了落汤鸡。

我说:“飞流啊,昨天我们是玩了泼水的游戏。但都过了一个晚上了,而且我跟你苏哥哥现在正谈论着别的事。你在我背后偷偷泼水这种行为,是卑鄙而且无效的。”

“不,就是输了,输了。”飞流不屈不饶地喊着。

长苏先是愣住了,视线在我俩之间徘徊了一阵,然后没心没肺地笑出了声。

他笑着问飞流:“你蔺晨哥哥输了,有什么惩罚?”

飞流一下子扑倒他苏哥哥怀里,低声控诉着我的卑鄙。说要是自己输了,就得把后院那块软泥地翻一遍再种上药材。要是蔺晨哥哥输了,要穿长裙跳孔雀舞*给大家看。

长苏看了我一眼,眼光里已带上狡黠的意味。拍拍飞流让他先起来,接着叫来黎纲甄平,备好舞服道具,摆在我面前。

甄平已经去叫所有人来了。需要用的东西都在这里,你是跳还是不跳?

得,看在你梅大宗主的份上,今日这张脸我也不要了,我在江左盟内的名声也不要了。

毕竟以后还要在江湖上混的,可不能不讲信誉,被人看了笑话去。

喝了一口半热不热的茶,突然觉得今日的茶怎么有一股子酸味。

 

被一堆人围观的感觉,还真是不怎么好啊。

 

 

聂夫人被接到苏宅,夫妇二人见面就哭成一团。

我忍不住出声打扰这对久别重逢的人,开始慢慢地将解毒的两种方法说出来。

没想到这要治病的还没说什么,隔壁的蒙大统领开始发飙骂人。

长苏冷静自持地将人带离现场,留我跟聂夫人他们在一处。

“当然是选择不彻底的解。”

聂夫人看着自己的丈夫。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都好。”

那下面就是我的事情了。

 

 

聂将军的诊治计划正在进行着。

虽然他发不出声音,但是在治病这件事上,他的态度真的很好。

严格遵从医嘱,每日适当活动。

我偶尔去看看他,就见这人不是练功就是练各种招式。

只要看出他有用内力的迹象,我就会出声制止。

有时他也会比划着手势问我他夫人的事情,我便跟他说她很好。

有时他想表达什么就急着比划手势给我看,我实在猜不出来就赶他回屋里去。

长苏几乎每天都会来一趟这里,他很关心我给这人治病治到了什么程度。

“他要是治不好聂将军的病,肯定就从窗户那儿飞出去了,哪里会走大门出。”*

长苏身边的聂夫人则给我行礼表示感激。

 

 

长苏被皇帝老儿召见那次,整个苏宅的人都处于一种临战状态中。

好在人最后回来了,没少胳膊没少腿。就是精神不行。

我跟老晏商议后,决定为今之计只能行一招险棋。

那人睡了三天,我折腾了飞流三天。

 

 

我以为长苏会在金殿呈冤之后一蹶不振,事实证明我担心的事情纯属多余。

翻案后的苏宅日子明显好过多了,众人都一脸期盼,好像他们宗主什么时候发话回廊州,就能马上启程。

我和飞流没事干的时候喜欢坐在正厅榻上观人。

被观的那位浑然不知情,依旧读他的书。

“本以为金殿呈冤那天是个大关口,没想到你还挺过来了。现在你坐在这里,也别想自己还有十个八个月好活的,说白了,你不就是怕这难得的喜事被你折腾一下变成丧事了吗?所以你心里就一直提着一口气,插手朝堂之事。现在你辅佐的那个萧景琰不是已经监国了吗,你也该让自己歇歇了。”

“等金陵这里的事完了后,我们就先去秦大师那,修身养性半个月。再去小灵峡,据说那里有佛光,等个十几天一定能看到。再下来去凤栖沟,带飞流去看猴子,正好未名、朱砂和庆林也好久没见了,大家一起热闹几天。再转去雷山,顶针婆婆的辣花生你不是最喜欢吃的吗?这次去拿两坛子带回琅琊阁。你相信我,就照这个走法,大半年时间就可以走回琅琊山。”*

甄平好容易逮住了机会说了句话,却是要长苏带个人在身边伺候,因为蔺少阁主没正经。*

你们宗主伶牙俐齿也就算了,怎么属下也是这副德性。没看到本尊就站在这里吗?

长苏冷冷地说了句,你们跟着干什么,盟里那么多事你们不去管难道要我去管?

“想跟你们宗主出去玩,想得倒美!不仅门没有,连窗户也没有!都滚回盟里卖命去。”我顺势也来了一句。*

转念一想,带着长苏这么个病秧子出去玩,有些事自己还真做不来,得找个帮手。

无端端地想起了宫羽姑娘,这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女孩子心细嘛

这个人选立刻被长苏否决掉了。

“人家姑娘那么心疼你,你就这么不喜欢人家?”

没人搭理我。

 

 

在苏宅的时候觉得长苏活得太累,他周围的那些人没一个是有脑子的。

明明可以靠嘴搞定的事情非要去劫狱。

我教了大统领如何应答那位新任刑部尚书,换囚的事情便解决了。

清除滑族余孽的事情也顺利,靠着夏江夫人提供的名单,一抓一个准。

长苏病好后更加护短。

对飞流百般宠溺。

飞流只要被我追得走投无路,便闪身去书房找他苏哥哥。

长苏随手拿起书就来我的方向扔来。

“别折腾飞流了。这么有闲,我交代你的事都做完了?”

“我说你们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呀!都是没良心的,病一好就把大夫扔到墙角。早知道就不治了,”觉得不解气又加了一句,“一个都不治。”*

抬脚走出了几步,后脑勺一阵疼痛。

转身看到无辜的书在脚下躺着,罪魁祸首却在偷笑。

飞流笑得最开心。

又一本书飞过来。

 

 

 

某一天晚上苏宅来了客人。

一打听来者姓名,那家人告诉我是当朝太子,萧景琰。

客人进了前厅,黎刚甄平肯定在那里伺候着。

没想到甄平过来传话,要我过去拜见太子殿下。

到了那里后发现老晏也在。

太子也不说别的,谈话直入主题,长苏的身体能不能忍受战场奔波之苦?

这个问题,老晏可能不清楚,但我可是从头到尾知情的哪一个。

冰续丹服用后,确实能让服药之人体力如常,但也是毒药,三月之期一到便是大限之日。

这是一个起手无回的死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对于可能出现的后果,我心中有数。

我已经把冰续丹交给长苏,这时再行挽救之举已是不义。

我告诉了他长苏想要的答案。

 

 

 

 

 

当朝太子亲自上城楼给军队送行。

苏宅人众几乎都在去北境的队伍中。

持符监军苏哲跟蒙大统领比肩而行。

梁国战旗高扬,北境寒风凛冽。

战场上没有日夜之分。双方不仅拼军队,还要拼计谋。

长苏虽然足不出军帐,但脑子一直没停过思考对阵之策。

有时候我主动要求替代他一小会儿,却被晾在一旁不予理睬。

沙盘预演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各将领方才散去。我往炉里添了点香料驱散空气中的血腥味,又将灶上温着的药拿来,看着那人喝得一点渣都不剩。

喝药都比以往的时候要好。

用长苏的话说,那是他怕自己万一倒下了对不起国家百姓。

这人谎话说多了不怕喝药烫着舌头?

大统领听说后倒是心疼得不行,没事就少往这边走动。

为此还挨了长苏好一顿责问。

我在军营里是个自由身,想去哪就去哪。虽然挂着个亲兵之职,但属于梅监军管辖。

只要有利于加快战事进程的,我琅琊阁必定倾力相助。

总不能真等到那三月之期。

战事若是早于那时间结束,早日回琅琊阁,这件事还有回转的余地。

小心地记录着日子,三月已过。

立春时分,杏月的暖却在此地冻成霜白。

 

 

苏宅里关于逍遥山水的讨论,终究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再也不折腾飞流了,飞流也不再把我当成讨厌的人。

我俩看着琅琊山的雾中日出,吃着顶针婆婆的辣花生。

飞流从罐子里抓了一大把出来,用帕子小心地包好,放在琅琊山顶最高的立石上。

我没有阻止他。

这吃食本就预留了你的那份。

今日琅琊山的朝霞格外艳红。

 

晚来天欲雨,故人何处去。对坐西窗下,能饮一杯无?

——TBC——

带*号部分出自原著和电视剧。 

 

后记:消失了快两个礼拜我又出来诈尸了!

      还有木有人记得这篇文啊(小鹿眼)

      写蔺阁主视角简直就是又哭又笑(神经病)

      下一篇就是飞流视角了应该会比较轻松。

      其实梅长苏视角才是最虐的我真怕自己哭着都写不出来。(喂就不能说点高兴的事)

      之前占tag发了个很消极的心情贴,今天有空就去撤了标签。在学校实习了两个星期的人表示状态还好,工作不会很累,主要是自己的事情比较多。

   总之就是努力做事啊!虽然看不到什么前途,但好过自己什么都不做。   

   最后继续打滚求评论求支持求同好啊!晚安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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